而這兩人死後，現在有時白天也會這樣。

他這時候想起了Rachel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，

“布魯斯，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狠了，你會把自己逼到另一個極端，你做得已經夠多的了……”

這句話之前她應該是正在當面把訂婚的消息告訴自己，不過他卻完全不記得一個字兒。

他記得他回答是：“我下次登山的時候會註意的。”

沒錯，還有登山，這是更奇怪的事情，

他經常滿身石膏地在床上醒過來，插著各種管子，哥城的各大報紙就會報道“哥譚首富再一次因登山受傷入院”、“吉尼斯表示Bruce Wayne可申請世界最高登山受傷記錄”之類的話題。妙的是，他完全不記得他去登山了。

這個國家為了各種各樣成癮的人組織了戒癮互助小組，比如“生活重大改變（Life Change）”、酒癮 、毒癮、偷竊癖乃至購物癖。如果政府或某個NGO願意組織一個“登山並摔傷癖”的互助小組，他一定會給他們捐上5年的運營費用。

想到這裏的時候，哥譚市的警察局長Gordon剛剛做完感謝Wayne先生捐資建立阿卡漢姆監獄幫助完成光明騎士的遺志的講話。其大意和坊間傳聞差不多。蝙蝠俠大戰小醜——誰知道又是哪兒來的瘋子——接著把哥譚的地方檢察官和他的未婚妻兼助手從哥譚塔上推了下去——這是警方初步調查的結果，他們正在通緝他。而哥譚首富那時候正在瑞士克服他的恐高癥。他在爬山，是的，然後從懸崖上摔了下來，等他在醫院裏醒過來的時候，已經回到哥譚市，新聞裏鋪天蓋地在公布著這一噩耗。

演講完畢，Gordon把講稿折好，放回西裝口袋，看見Wayne的眼神，就朝他走了過來。Wayne用很輕的聲音向他確認。

“你確信那個瘋子是兇手，老夥計？”

哥城首富還有蝙蝠恐懼癥，所以從來不直呼其名。這不能怪他，看在上帝的份上，哥譚的有錢人沒幾個喜歡這個行為藝術家——他們哪個不是櫃子裏有個骷髏的主，就怕半夜鬼敲門？最開始它只是穿著蝙蝠服飾在暗巷裏痛扁搶匪的神秘人物，八卦雜志上的城市傳說，後來是盜竊Wayne實驗室實驗中新產品去打擊罪犯的罪犯，接著和其他的超能力者說服國防部搞了個空間站，被媒體當成恐怖的神話。

但是在最近，神話破滅了。上任總統Luthor被超人在橢圓形辦公室幹掉之後，拒絕當局調查，重操大都會消防隊童子軍的舊業，沒再理會五角大樓的各種“維和要求”，也不再進行定期聯絡；而哥譚的德古拉則在幹掉州檢察官後銷聲匿跡，不過各大幫派畏於Dant死前德古拉那洗清好幾個黑幫窩點的行動，仍不敢輕舉妄動。事態開始尷尬起來。舉國上下、朝野內外一片惶恐，有什麽事情在變質。他非常淡定，他早就預告過，會是這樣的。這在高盧人掀了元老院的時候發生過，拿破侖從埃及歸來的時候發生過，希特勒上臺的時候發生過。人類的歷史，乃至包括那些外星生物的歷史，歸根結底，還不是都一樣。

神是需要貢品的。

Gordon對哥譚首富和重要的讚助人小心翼翼地說，

“非常遺憾，我們還沒有線索，蝙蝠俠已經失蹤一個月……”

他們在墓地的一角輕聲低語著，林立的各色墓碑把他們和大堆悼念人群分開。

“我本來不期待‘蘇格蘭場’的效率。”

Wayne十指交叉胸前，一副冷淡的語調。不過，他其實並不像討厭其他警察一樣討厭Gordon。他成為孤兒時，Jim Gordon從未向其他相關者那樣濫施憐憫，雖然他沒法幫他逮到造成Wayne父母死亡的真兇。而之後每年的聖誕節，Gordon也是唯一一個除了那覬覦其家產的遠親們，會登門造訪的客人，帶著他喜歡的各種各樣的偵探小說和漫畫。此外，如今Gordon對Wayne有些事情也是在原則內的睜眼閉眼，卻也不失警察的本分。在這個冥河之城，Gordon懂得如何平衡各種怪物們憤怒的火焰、死靈的怨念，是個游刃有餘的地獄看門人。簡直是“蘇格蘭場”唯一能與之對話的人了。

Gordon拿出一支煙，卻發現被雨淋濕了點不著，咒罵著繼續努力點燃潮濕的煙卷，口齒含糊地說。

“超人現在每次出現都引來一大堆FBI及NSA，現在連GCPD都有他們的人在駐紮。也許他們覺得超人會來這裏找什麽人？我那天在辦公室偶然聽到胡佛大樓的人說，國防部正在考慮動用導彈部隊。也許有人該和他說一聲？”

“我可不覺得那個主意能有什麽用。倒是如果德古拉喜歡偷我實驗室裏的東西，您有什麽需要的話我們會全力協助。保險公司和我的客戶的耐心也是有限的，最新的技術流到外面去，就失去價值了。”

Wayne掏出自己的煙盒遞給對方。Gordon不打算接過他的話茬，只是問，

“你什麽時候開始抽的，Bruce。”

也許Gordon還想問點兒別的東西。自從Dant和他的助理死亡以來，這個紈絝子弟和花花公子就很反常，頻繁涉足政治和公共事業、勤勉地改造家族生意、在電視上發表除了有關緋聞以外的正經言論，連媒體也為之驚嘆。

Wayne也為自己點上一根，討論天氣般地說：

“對了，最近有人在黑道上懸賞那只蝙蝠的人頭，請你不要幹涉。”

Gordon沈默了一會兒，帶著擔憂的表情——如果不是他的錯覺，乃至是悲憫的——視線最後停留在他還綁著支架的右腿膝蓋上，好像想問什麽。

這些人總是提醒他他應該痛哭流涕。哦不，他一點兒都不悲傷，只是他從來沒發覺自己像現在這樣，想要一個人——可能不是人——的命。

Gordon最後放棄了，好像什麽都沒聽見似的，說，

“最近媒體都把你這個形象和羅斯福相比，你有考慮過至少先競選個市長麽，Wayne。”

Wayne的微笑已經要變成傻笑，說：

“我前面已經有Trump和Bloomberg先生在排隊。倒是如果Luthor從棺材裏爬出來，我可以考慮就直接競選總統。讓這種衣著品味的人上臺，以後看新聞簡直就會成為折磨。”

Gordon笑了，帶著玩笑的色彩說，

“說真的，兩黨候選人對於超能者的出現和這以後的世界格局，都沒有什麽見地。你從Dant死後就開始就在公開場合滿懷強硬的懷疑主義。這可和你以前苦心‘經營’的荒唐的公眾形象不符呢，Wayne。哦，不要這樣看著我，難道沒有說客倒過來找你麽。”

“雖然我也是個慈善家的二世子，也因為極限運動把自己搞殘了，但我不是羅斯福，我們也最好不需要和某種新獨裁來場世界大戰，Gordon。不管是來自地球本身的還是來自以外的，平衡對這個世界是重要的，就像哥譚一樣。”

幾日後黑道上捎來的口信，沒有任何人能夠接下這個單。那只蝙蝠完全消聲匿跡了，或許真的死了。然後屍體會變成一堆四散紛飛的蝙蝠麽。這個事情很棘手，如果是在中東就好了，有大票亡命之徒願意鋌而走險，本國的黑幫敗落已久，風骨無存。

他平淡地在臥室裏看著電視，電視的新聞標題是“哥譚首富禍不單行，重傷失去摯友，臥病不起或命不久矣”

老是這種小道消息。他厭煩地換了頻道，bc想看看盤前的歐洲股市如何了，結果看到Jim Cramer 正在一如往常地罵娘，指著自己的照片，咆哮道“這是個陰謀！這是個陰謀！！同一時間發生了什麽，是的，卡紮菲死了，利比亞變天了，然後呢 石油漲了上去，誰是最大的受益者呢！！我發誓，韋恩先生很快就會張開血盆大口，低價回購的！SEC應該調查他們！像調查那些Bulge Bracket一樣，這些華爾街的混混不過是洗錢的，但是SEC沒有膽量追查幕後的莊家……”

他很走運這次他似乎是記起了一丁點，

“阿爾弗瑞德，我大概好起來了，我是說健忘癥。那摔下來的那個瑞士山腳下是不是有什麽市鎮？”

“怎麽這麽問，主人。”

“唔，我記得掉下去的時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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